第二天一早,纪时予出现在市立医院的精神科门口。
他挂的是普通号,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等了将近一个小时,才听到护士喊他的名字。诊室不大,一张桌子,两台电脑,墙角立着一盆快要枯掉的绿植。医生是个中年女人,戴着细框眼镜,看了一眼他的病历,又看了一眼他,目光在他眼下的青黑色上停了两秒。
“你之前做过MECT?”
“嗯。”
“几次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
医生把病历翻了几页,指尖在某一行上点了点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你现在也在服药对吧?目前的剂量维持得怎么样?”
纪时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看着桌面上那块被磨得发亮的桌面边缘,说:“我想再做一次。”
医生合上病历本。“我不建议。”
纪时予抬起头。
“你的病历我看了一下,之前的治疗记录里,MECT对你的短期效果是有的,但它的作用是阶段性的,不能作为常规手段反复使用。”医生的语气很明确,“而且从你上次治疗结束到现在,间隔时间不够。短时间内连续做,对认知功能的影响是不可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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