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建志这时候在读工读生的嘴里射了。射的时候他的手掌在读工读生的头顶上按着，按着的时候他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张开，张开的时候他的手掌压下去一寸。精液打在读工读生的喉咙里。第一股打在他的喉咙深处，深处那一股往下走，走的时候他的喉咙自己绞了一下，绞得他的眼泪从眼角出来，出来顺着颧骨往下淌，淌到耳朵前面，淌进头发里。第二股打在他的舌根，舌根那一股往上溢，溢出来在他嘴唇上拉出很细的丝，丝断的时候弹在他的下巴上。第三股从他的嘴角流出来，流到下巴，流到喉结，喉结那个凹里积满之后往两边流，流进他的乳沟，乳沟那一块皮肤洇湿一块，湿的那一块在白的灯光下面亮。第四股滴在床头柜上，滴在一叠已经摊开的钞票上，滴在钞票那一格的边缘，洇开一个很小的圆，圆的边缘把「七千二」那三个字的最后一笔洇粗了一点点。
「盖章。」他说。
「盖章。」林小姐说。
「盖章之前我要签。」他把原子笔拿起来，拿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掌在公事包上推了一下，推得那一叠文件滑开三张，滑开的三张飘在地上，飘在地上被那瓶没开的矿泉水压住一角。
「签了。」
「签了我盖。」林小姐把印章按在文件上，按下去的时候她的嘴唇抿起来，抿得像她在数一个很难数的数字。她按第一张，按第二张，按第三张，按到第四张的时候印章在纸上转了半圈才停，停的时候她的拇指在印章柄上压出一个很深的红。
「四张。」她说。
「四张。」苏建志说。
「四张盖章，盖章通过，通过你的堂数八十四转到阿岳名下，八十四堂十万零八千，折六万，六万扣蔡宗玮四万二，四万二抵何柏棠员工折扣，抵完蔡宗玮零。」
「我零。」蔡宗玮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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