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柏棠弯腰,从门底缝里把手伸进去,手在里面摸,摸得指甲刮过门底的铝边,刮出很尖的一声。
他把插销拉开,拉开时门里暗了一下,暗完光从缝里切进来,切成一条一条。
卷闸门往上卷,卷的声音很响,响得像一台卷帘的机车行大门在早上第一次开。
苏建志站在外面,穿昨天那件衬衫,衬衫换了领子,领子是新的,新的白在旧蓝里特别亮。
他身后没有别人,一个人,手里一个文件夹,文件夹的角磨破了。
「早。」
「早。」
「封条是我贴的,我撕。」
「你撕,我们签字。」
他撕封条的时候两只手都用,左手压着门框,右手撕,撕得很慢,慢得像撕一张贴错了位置的标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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