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去把你的机车牵进来。」她骂,带笑的骂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下去牵机车。巷子里的水从墙根往巷口流,红光在水里碎成一块一块。蔡笸在摊子里面剖槟榔,头都没抬。小婷蹲在骑楼下,用手机的蓝光看剧,脚上那双拖鞋断的那条带子又断了,她用铁丝绑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去南港。」小婷把手机萤幕压暗,「她要去彩券行,她要穿那条碎花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怎么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在楼梯口。」她把槟榔丢进嘴里,嚼得很大声,「我看他含你,你硬到发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要讲这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明天帮我顾机器。」她把铁丝绑的拖鞋在地上蹭了两下,「我要帮你金枝笸搬货,她那个货很重,你阿爸的腰坏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昨天没搬。」她说,「我今天要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把机车停好,熄了火,机车的坐垫是热的,猫睡过的那种热。我把雨衣扯下来,胶味糊了我一脸。捷运站在巷子外面,末班车已经走了,早班的第一班车还没到,站台的冷光在雾里亮着,像一块洗不干净的玻璃。我站在巷口,听见三楼的窗里传来她的声音,她在数钱,念出声,念到一半算错了,重新念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要去彩券行?」我在巷口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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