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两万六千八的两成是五千三百六十。」蔡笸把笔在柜台上敲了两下,敲完她把pos机翻过来,翻过来屏幕上是交易成功,「第二期扣了,一万八,我按的。」
工人这时候把电钻插进墙上的插座。插座在柜台旁边,插座在插进去的时候闪了一下,闪了一下店里那盏灯管暗了一秒,暗了一秒的时候柜台下面那块垫着的杂志掉在地上,掉在地上翻开到另一页,那一页是夏日冰饮的第二杯半价。
陈金枝这时候从二楼下来。下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针线,针线在她手里很轻,轻得她在楼梯上每走一步针线就在她手掌里响一下。她走到柜台前面,走到我蹲的那一块旁边,蹲下去的时候她的裙子从裂开的缝那里裂到腰,裂到腰的时候她的内裤还是那条肉色的,裤腰松,边上卷着,前面那一小块今天第三次变色。
「你缝。」她说。
「我缝要抽成。」我说。
「你缝我抽两成。」蔡笸说。
「两成是六块。」
「六块我出。」老廖说。
「你出你要坐右边。」
「右边坐两个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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