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右边坐三个。」
「坐三个要念三次。」蔡笸把印章按在柜台上,按下去的时候她的嘴唇抿起来,「念三次我抽七成。」
电钻这时候响起来。响的声音在店里撞在墙上,撞回来变成两声,两声混在一起分不出哪一声是哪一声。陈金枝的针线在我膝盖旁边穿进裙子的缝里,穿进去的时候她的头发垂下来,垂下来扫在我的耳朵上,耳朵上那一道很痒。
「第二期。」她说。
「第二期扣了。」
「扣了我也要讲。」
「讲谁出一千二。」蔡笸说。
「讲——」她把线拉紧,拉紧的时候她的指甲在我膝盖上刮了一下,刮出一道很浅的红,「讲以后每期一千二,一千二我出,我出我要跟谁去地政。」
「跟阿爸。」
「阿爸的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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