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门按住,按住时她的眼睛落在我两腿之间,落得很稳,稳得像她收一只空杯。
「你也没擦。」
我把裙摆放开,放开时我里面那一道白又流出来一点,流得走廊的冷气一吹,凉得我腿上一颤。
「我收杯不流。」
她把门关上,关得很轻,轻得像外场收桌时把瓷盘放下。
门关上以后走廊只剩我一个人,我一个人站在白光里,手里捏着钥匙,钥匙上的烂红纸这时只剩我妈那两个字里的一个。
停车场那边传来游览车发动的声音,一声一声,像我爸灶上的鼓风机,吹得整条走廊的冷气都在抖。
化妆间的门在我大姐那头开着一条缝,缝里的灯泡光落在走廊地毯上,落成一长条橘,橘得像灶脚那盏保温的烛。
「罔市。」
大姐的声音从缝里出来,出来时她手里端着那碗坨掉的面,面已经坨成一团,像灶脚放凉了的米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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