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妈说冷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走廊上,站在收桌的声音里,手里捏着那把黄铜钥匙,钥匙被我掌心的汗焐热,热到烂红纸从我口袋里飘出来,落在地毯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停车场那边,游览车的引擎声往上抬了一格,抬得像灶火被人添了一把柴。

        引擎声抬到第三下的时候停了,停得很突然,突然得像我爸把鼓风机的开关一按到底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妈从会场那头过来,她肩上的包这时挎在身后,包扣压在她腰侧,压出她算了一日账的那道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罔市,红纸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伸手,手心里是收礼那支圆珠笔,笔帽上被她咬出一排牙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在口袋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把围裙口袋里的空红纸掏出来,掏出来时红纸已经被汤洇开一角,洇出的红在我掌心印出一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妈接过去,接过去时她的拇指在那道洇开的红上抹了一下,抹得很慢,慢得像她挑蒜的芯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