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大姐出嫁八年没拿过钱。」
她把包扣按上,按上时包扣咔的一声,咔得像骨头被接回去。
「罔市,你去叫文雄上来。」
她把包挎正,挎正时她的眼睛落在我裙摆上那道没干的水痕上,落了很久,久到她自己把视线收回去。
「他在停车场。」
我扶着墙,扶得墙里那道管道的水声在我掌心哗哗地流。
「他说尾款他垫。」
她把红纸又从包里抽出来,抽出来时红纸在她手里抖了一下,抖得走廊的白光把那道折痕照得很清楚。
「他垫的是我的钱。」
我妈把红纸按在胸前,按得像按住一锅正要滚出来的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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