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丝涎从江蓠的下唇一直牵到勺柄上,在灯底下闪了一闪,才断。
霁尘盯着那截湿痕,喉结滚了一下。
「苦吗?」江蓠问。
「施主喝的药,问我做什麽。」
「我想知道师父苦不苦。」
霁尘又舀了一勺。
这一回递得快,几乎是塞进江蓠嘴里的。调羹磕在牙上,江蓠被呛了一下,药汁从嘴角溢了出来,顺着下巴淌下去,淌到脖子上,又淌进敞开的衣领里。
一道黑的,挂在白的皮肤上。
江蓠没擦。
他仰着脸,让那道药痕一路往下流,流过喉结,流进锁骨的窝里,在那里积了小小的一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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