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蓠瘫在床上,胸口一起一伏,汗把头发全打湿了,贴在脸上,贴在脖子上。他慢慢睁开眼睛,看着坐在床沿的那个人。
霁尘还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背挺得笔直,眼睛闭着,一只手还握在那里,握着那方湿透的帕子。
他的拇指上,挂着一点白。
另一只手腕上,四道月牙形的指甲印,渗着血丝。
「你叫我名字了,」江蓠说,「叫的是江蓠,不是施主。」
霁尘没睁眼。
「你还碰到我了,」江蓠说,「没隔着布。」
霁尘把手收了回来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拇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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