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端详身前爱子,眸中浮起欣慰笑意:「外间虽多风浪,母后瞧着曜儿近日功行圆满,周身护体罡气愈发浑厚内敛。」
皇帝黑眸微眯,带着几分帝王审度,徐徐开言:「曜儿玄功大进,朕心甚慰。听闻此番春巡大围,你曾与靖王世子裴安道合力击杀凶兽肥遗?安道更力压群雄、猎获拔群。朕且问你,对这位新承爵位之世子,作何评价?」
赢曜面色无波,长睫微垂,执盏的骨节沉稳,语气平缓从容:「儿臣与世子经此猎场搏杀,彼此守望,进退颇具默契。私下参研仙武脉络与功法周转之际,亦各有所获,裨益良多。」
皇帝闻言,取过白玉酒盏轻叩案几,语调深长:「裴安道天资颇佳,行事机变,亦知分寸。他虽顶着靖王府承继名号,体内却无半分正统皇室血脉。这等背倚王府旧望、却无夺嫡根本之孤臣义子,方适宜充作你未来执掌乾坤之股肱心腹。只要他谨守臣节、绝无异心,反倒是最为稳妥、最堪托付之重臣。」
案几对面,皇后轻拂绣金广袖,端起温茶轻抿,鬓边凤钗垂珠微晃。凤目沉静注视独子,言语虽显关切,却蕴含母仪天下之端肃威严:「母后今日,亦须好生过问你之终身大事。春巡围猎数日,曜儿,你与令仪相处如何?」
赢曜端杯垂眸,茶汤热汽升腾,遮掩住眸底神采,淡声应道:「表兄妹相处,向来谨遵规矩礼法,未生龃龉。」
帝后互觑眸光。
皇后蹙眉道:「曜儿何必装糊涂?母后风闻你在围场行宫之中,待令仪处处冷落疏离,鲜少与她共处。」
赢曜神色自若,执盏不动:「儿臣性情向来沉寡,并无异样。」
「正因你处处拿虚礼推诿,方显敷衍搪塞!」皇后搁下茶盏,白玉盏底扣在紫檀案面,微响清脆,难掩焦灼,「令仪乃你亲舅舅嫡出长女,姿容武艺名动京华,对你更满怀倾慕,你怎能这般冷若冰霜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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