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脏。」
「他舔的。」
「他舔的也脏。」
水凉了,盆里的水变成灰白,灰白的水面上浮着一层很薄的油光,油光是机油的,从阿岳的手上带进盆里的。
阿岳把水泼在门口,水从门缝流出去,流到封条下面,把封条的下沿洇湿了一小块。
「明天苏建志撕封条,手会碰到湿的地方。」
「你算好了?」
「我算好了。」
何柏棠在收银台后面笑,笑得很轻,轻得像引擎怠速时那一下抖动。
「阿岳,你连洇湿封条都算进去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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