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生躺在我旁边,桐生的呼吸慢下来,慢到和我一样长。
阿岳躺在后间的地上,后间的门开着一条缝,缝里传出他的鼾,鼾很稳,稳得像一台调好的怠速。
承翰蜷在折叠椅上,椅子每响一下他就换个姿势,换到最后不响了。
何柏棠的拖鞋在门口,一双,摆得不齐,一只朝里,一只朝外。
我闭上眼,闭上眼前想的是苏建志的手,那双干净的手按在体脂机的电极板上,按在记录纸上,按在我腰上会是什么温度。
明天他要来签字。
签字的手会撕开封条,封条会粘着他的手,他的手会碰到我。
我知道这不是消保会的流程。
我知道这是何柏棠排的课。
我也知道我想上这一节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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